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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送你一片红叶
作者:胡志金 | 字数:2750 字

李大汉作了一回“态度决定一切”的报告之后,李大汉所在的摩托公司全体员倍受鼓舞。

李大汉接到了一个电话说,现在发现市区内有一个光谍店推出了一种光盘,题目叫《迎接知识经济时代·决胜2010》的讲座。

李大汉立马拿起电话对我说:“你马上给我买三套回来,我要亲自学习学习!”

放下电话,李大汉又打了过去:“买五套!最迟明天在办公室跟中层干部见面!”

这一天的天是蓝蓝的,地也是蓝蓝的,只有床铺上的被单是牛魔王色的。

清早九点钟左右,跑业务的牛魔王走进了杨家坪银光证券楼下一家只有巴掌大的复印店。牛魔王从糖业烟酒公司离岗休息了,每月拿400块钱的所谓内退工资。牛魔王在厂里是工会干部,离开工厂的时侯哭流洒涕,相当地舍不得。没办法,你舍不得也好,舍得也好,全的国营工厂都是这个样子。于是牛魔王开始为一家公司跑业务,挣点稀饭钱。跑业务首先就是复印公司的宣传资料。牛魔王刚刚走拢,就看到也有一个人正在复印,印的也是宣传资料。

这个人就是后来合作并且是他的开发商的牛魔王。牛魔王复印的资料好高一摞,牛魔王以探询的口吻问,哥哥端的是何勾当?”当然话不是这么说,牛魔王问:“兄弟印资料哈!兄弟在哪里发财?”牛魔王背上背一个大皮包,皮包吊到脚后跟,牛魔王的脸上布满了高原红,口音显然来自大巴山红色老区,说话略显羞涩:“你也印资料?”

杨家坪人管这叫搭飞白,就是见面熟,牛魔王自然不肯放过机会:“老师在搞影视哈!”

因为看到李大汉印的都是在哪里拍电视,选景、联络场地、联系制作组。李大汉印出的一份资料写着南山泉水鸡,资料上写着泉水鸡是山城推向世界的一大品牌,重庆是山城有山有水,我们一定要抓住这个特色,还有重庆方言在片中就不要来了,原因是四川方言虽然听得懂,但说起来拗口,特别是有些发音,跟古人杀仗剑疾走时大叫一声的吼声无异……

连续跑了几家下来,牛魔王渐入佳景,不是效益怎么样,而是脚杆怎么样,他对牛魔王说,李大汉岁数比你大得多,你看你一天夹起包包上了电梯又下电梯,楼上楼下电灯电话,拿的是大哥大(现在是手机),坐的是矮爬爬(小摩托车),吃的是抹桌帕(毛肚),抽的是老雪茄(玉溪)。不得了也!

李大汉打滚儿在重庆,李大汉说我是50后。牛魔王说我是40后。李大汉说再过几天,他的孙子就是0000后。

这天夜里,牛魔王回到单位集资房的家里,他们住的是一楼,牛魔王说就是想天天见到窗外的一片绿色。老婆把一盆小花放在他们俩个人的床头,花叫富贵竹。

虽然工厂效益不好但饭还是要吃的,别人拈闪闪(肥肉)牛魔王喝稀饭嘛!这天晚上的夜色很是晦暗,半个月亮在天上,半个月亮在地上,不像十五的月亮照到天上也照到床上。这时,牛魔王打开了音响,一会儿轻轻缓缓的音乐便慢慢地在屋里流淌起来,一首〈〈梁祝〉〉从屋里的一株椰子树下淌下来。两个人躺在松软的席梦思大床上,双手枕在头上,都闭上了眼,悠悠入睡,仿佛全身置身于大自然的陶醉里。精神生活是物质生活的基础——不晓得马克思什么时候说过这个话。

这个时侯正好是春天的傍晚,夜雨淅淅漓漓地落响了,牛魔王躺在床上一下发觉了什么,悄悄地走了出去,看见一个人正站在他的窗外。牛魔王没有前去大声斥责他,而是细细地观察了很久,发现这个人并没有特别的意图,好像是路过时被〈〈梁祝〉〉的天籁之声所陶醉。这个男人离开时,牛魔王目送了他很远。

著名的《两只蝴蝶》是继另一首更著名的〈〈窗外〉〉而来的,窗外站着一个传说,不是飘着。本来窗外就很有意思了,现在两只蝴蝶飞翔在窗外,你看看,这是不是更有意思呢?这当中有好多人是不是夹杂着多少不眠之夜的睡意和温暧,携带着太多的故乡雨和牛魔王情呢?

与此同时,一架美军著名的阿帕奇直升机像不像一只蝴蝶呢?

——愿作乐中筝,得尽佳人纤手指吧!远去的孤影令牛魔王肃立了好久。送你一片红叶

爱你不寂寞离开了窗外,慢慢腾腾地走远了。她记起了水浒传》里写潘金莲的有一句“玉貌妖娆花解语,芳容窈窕玉生香”,而这里的“情切切良宵花解语”说的袭人对宝玉的劝诫,情切切说明了喜人对宝玉的感情,而良宵就表示了时间是在晚上,花是说明袭人的姓,袭人姓花;解语是故事的主题,就是劝诫宝玉的意思。“意绵绵静日玉生香”跟上一句是对仗的,主要讲的是宝玉为了不让黛玉吃晚饭就睡觉而生病,就编织了一个关于林黛玉的故事。意绵绵跟情切切一样是说的两人的关系,静日表明了故事发生在一个安静的中午,玉暗含了两人的名字;生香就是宝玉讲的故事的一个缩略。这就是我们中国人的化腐朽为神奇,就如同毛泽东若干次预言:“帝国主义和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谁说此不是化枪杆子为四川的泸州老窑呢!

“煮一壶人生,饮一些感怀,请把我们的生活打开”。这是一本文学期刊的卷首语,很值得玩味,也久久让人不能释怀。如此,我想到了今天的市场。有业内人士说,市场是一双看不见的手,一众多看不见的父老乡亲,市场是我们的衣食父母。联想到中国的海尔在发展价段时,张瑞敏在与美国北美市场首席执行官戴维斯.卡通勒斯有一段对话,谈到了中国产品如何进入美国市场。卡特意味深长地说:“如果您好要实现目标,在产品质量过硬的前提下,您首先得放下面子,在您最需要激情的时侯,您要把面子放到裤兜里!而张瑞敏则说,如果您好在市场竞争中不想被狼吃掉,那您就变成一只狼。市场是什么,我们只知道是看不见的手和衣食父母,而某一天我凝视一位工厂的高层领导的时侯,在回溯我们曾经的一段友谊时,我深深地感到们中国大国企的精神风貌和实质内容。大国企内部充满了互相倾轧,又充满了互相挚肘,相互温暧,相互体贴。

20世纪80年代中期,我亲眼目睹过一个场面:一位资深共产党员和一位青年女工交心谈心,谈话时谈话二人都流下了热泪,场景十分感人。许多年过去了,我时常回忆起那位老共产党与人谈心的表情。一棵根深叶茂的银杏树下曾经是二个人交心谈心的最好见证。

现在,这棵银杏树后来成了标志性的地标,成了恋人们依依不舍的标志性景观。回忆起来,这棵银杏树屹立在这个大国企的大地上,100年不倒。这个已经有150年历史的特大型国有企,屹今仍屹立在这片土地上,一年一年根深叶茂。

现在那棵银树还在,可再找不到当年找人交心谈心的同志了,谁也不知道他们到哪里去了。那位资深女共产党员,据悉已经远离我们而去,但她的音容笑貌已经深深地在留在岁月里,

是老百姓千千万万中的一个代表。然而,市场是永恒的,人也是永恒的。

车间主任李大汉于2009年夏天去世,临终唯一的请求是:想见一见当年保密车间的老同志。李大汉拉着爱你不寂寞还有几个老同志的手,热泪长流。李大汉说因本人因整人太过,内心极度煎熬,常常夜不能寐,吃安眠药成瘾,最终死于药物中毒,正应了那句名言:“倾听是一种美德,是一种胸怀。如果你认为自己道德高尚,相信你会懂得宽容。”是的,“在长长的旅途,在我轻轻伫立的窗前,是您送给我的一片红叶,一份温馨和一种关怀……”

(全书完)